那晚喝醉后跟她翻云覆雨，事后意犹未尽，沉迷在二人世界的温情中
那晚喝醉后跟她翻云覆雨，事后意犹未尽，沉迷在二人世界的温情中
1
杨开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一所大学，在校园里邂逅了娟娟。
娟娟是个简单直爽的女孩子，没心没肺用在她身上最合适不过。
两个人和其他校园恋爱一样，共同骑着一辆自行车满大街地转悠，
然后手牵着手，走遍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一毕业，他们就结婚了。
然后在娟娟的老家岳阳，安家了，两家父母出钱买了一套二手房子。
之所以把家安在娟娟老家，是因为杨开兄弟三个，婚礼上，父母并不想出多少钱。
娟娟家就姐妹两个，妹妹本来就嫁到了广州，父母不想她再远嫁，
于是，双方商量妥了，娟娟家出一半钱买房子，然后装修的和婚礼也由他们家出。
婚后没几个月，小两口就搬到了新房子里去住。
杨开在一家公司做企划，常常加班到很晚，
娟娟在一家私立学校做老师，作息时间很规律。
杨开一到家，肯定手里提着两根大葱，然后下一碗面条子。
娟娟这个时间基本都快睡着了，但是每次听着杨开大声吸面条子的声音就想捂住耳朵。
吃完，杨开会把碗直接扔进水池里，第二天娟娟再洗。
然后进屋，躺在娟娟旁边，一身的大葱味。
娟娟作为一个南方人，从来不吃葱头大葱之类的东西。
杨开在结婚前，只偶尔吃几口，现在一顿不吃好像都难受。
娟娟每次都为了这事吵架，特别带着杨开和朋友聚会的时候，杨开总是一身的大葱味，还不爱嚼口香糖，娟娟亲眼看到过好几次，她的朋友在杨开附近捂着鼻子……
娟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，最起码，不要在朋友面前吃大葱。
但是杨开说，这个上瘾，一天不吃，浑身难受.
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八年，娟娟怀孕了。
婆婆带着家里的土弟蛋来伺候娟娟。
婆婆吃大葱的本事比杨开更厉害。
娟娟一闻到这股味就想吐。
一天天饭吃不下去，孕吐还特别厉害。
这天，娟娟终于爆发了。
娟娟每天下班就累得不想动，本来也吃不上几口饭。
一到家，看到娘俩摆着一盘子大葱和葱头正吃得欢。
桌上并没有摆放其他的菜。
娟娟不想嚷，直接向卧室走去。
杨开骂骂咧咧的说：“你没看到我妈坐在这吗？不会喊人吗？还当老师呢！”
娟娟忍着胃里的翻腾倒海，直接去卧室，关上门。
但是还是能听见婆婆唠唠叨叨的说自己娇气，娇生惯养的……
娟娟饿极了，用手机点了个外卖，外卖来的时候，是婆婆拿的。
婆婆大声和打游戏的杨开嚷嚷着：‘你说说，真是不会过日子，我做了饭不吃，非吃些不健康又贵死的外卖，真是不知道我儿子的钱是怎么挣来的，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孩子……“
娟娟实在不想听，起身拿了外卖。然后对婆婆说：’我结婚没花你家儿子的钱，婚后他更没给过我生活费，我自己有手有脚，不需要他，还有，我一直教育孩子们百事孝为先，但是从来没有教育过他们为老不尊！”
娟娟说完，把外卖扔进垃圾桶，背着包出门了。
杨开在后面大声嚷着：你是不是疯了，和我妈这么说话……
娟娟不想忍了，别人怀孕就像公主一样被包围着，自己却像是个受气包。
但是，离婚……她舍不得，不至于！
从闺蜜家住了一晚上，她就继续上班了。
本以为杨开会和以前一样给自己打个电话哄哄自己，但是一天下来，一个电话也没有。
娟娟下班不知道往哪走。
最后，娟娟决定还是去闺蜜家待几天。
杨开的电话一直没有来。
娟娟在闺蜜家住了五天，周末了，她想着怎么也得回家看看。
刚到家，屋里没人，她奇怪得很，这个时间，婆婆一般都会在家看电视的。
于是她一直等到中午还没每件人影。
她忍不住给杨开打电话。
杨开阴阳怪气的说：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啊，我以为你跟着别人跑了呢！
娟娟听着这样的讽刺，更生气了，把电话一下挂断，赌气请假回了父母家。
杨开的电话一直没有打来，娟娟的假期结束了，只好硬着头皮回到他们的家。
婆婆躺在沙发上，冷着脸说：你怎么回来了？
娟娟小声地叫着：妈
婆婆没有答应，只发出个哼。
娟娟去上班了，晚饭上，竟然没有出现娘两个喜欢的大葱。
娟娟很是吃惊，也许是自己离家这段时间他们反思了。
过了没几天，婆婆就说老家那边有事，要回去了。
娟娟肚子越来越大，每天拖着笨重的身子上课，回到家还得洗衣服做饭收拾。
但是杨开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杨开的身上没有了大葱味，也没有了烟酒味。
偶尔还飘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娟娟不是个敏感的人，但是还是忍不住地留意着杨开的变化。
这天，是七夕，杨开很晚才回家，娟娟已经习惯了杨开早出晚归，
什么节假日，对于娟娟而言，什么都不是。
第二天，娟娟给杨开洗衣服的时候，看到了白衬衣领子上的口红印，
娟娟从怀孕后，已经没有用过口红了，
娟娟轻轻地拿起衣服，问了问，又是这个香水味。
娟娟今天不上班，傍晚的时候，偷偷地来到杨开的公司楼下。
杨开的车刚好开过来，一个大波浪甩甩头发上了杨开的车。
娟娟心都寒了。
她打开手机定位。
杨开的手机是娟娟前段时间买的，因为杨开喝多后总是找不到家，娟娟给他买了个新手机，把定位设置在自己的手机上。
娟娟按照定位找到了杨开。
一男一女坐在特别有情调的酒馆里，一边喝一边拉着手。
娟娟从来没有打开过杨开的定位，她信任杨开，也从来没有和杨开提起过定位的事情。
但是现在，娟娟觉得自己的婚姻还要不要坚持下去。
娟娟拍了几张照片，给杨开发过去，然后就打车回家了。
杨开一个小时后才到家，娟娟一直在沙发上等着杨开，她还是不相信，希望杨开给她个理由。
杨开抽着烟，说：你那天和我妈吵架把我妈气的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，在医院这几天，我同事天天给我妈送弟汤，我妈喜欢我这个同事，出院后，我同事还是对我妈照顾的特别好……
“那天我妈出院，她做了一桌子的菜，我喝多了，你知道，我喝多了分不清谁是谁，我第二天醒来，看到我同事和我睡在一起，我妈特别高兴，嚷着要我离婚，我同事是公司老板的侄女，我也不能得罪，我妈走了，剩下我自己，我得罪不起的……”
娟娟平静的说：’我们算什么？我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？”
娟娟突然想明白了，为什么没有大葱味了，攀上了高档的人，生活品位也跟着高档了。
娟娟提出了离婚，她把杨开家除了买房子那一部分钱还给了杨开。
就当两不相欠吧。
肚子里的孩子，杨开不闻不问。
十月怀胎，娟娟生了个女儿，父母赶来给她带孩子，几个月后，她又回到了工作岗位。
白天忙着上班教育孩子，晚上看着女儿的一颦一笑。
生活简单也规律。
娟娟也相信，这个世界上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，待自己如珍宝……
2
眼看快过年了，袁泉对董小倩说：“今年你妈在咱家过年，咱能清闲一回。”
结果刚过小年，她妈就非要回去，说老家等着她买年货，等着她杀弟，等着她开油锅炸油条，等着她发面蒸馒头……总之，没她不行，下刀子也得回去。
弄得董小倩觉得特愧对袁泉。
腊月二十四，董小倩送袁泉和她妈妈下楼。
刚到楼下，就看到陈楠提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，满面笑容地对三个人打招呼：“张哥，嫂子，阿姨。”
董小倩她妈先开口：“陈楠啊，一起回去？”
陈楠亲热地挽着董小倩她妈的胳膊，笑得跟挽着自己妈似的：“我跟张哥一起回，还能换把手开车，长途不累。”
董小倩心里直犯酸水，问她妈：“你啥时候跟陈楠这么好了？”
她妈没理她，扶着车门将董小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问她：“你穿成这样就下楼啦？”
董小倩看着自己的睡衣睡裤，觉得她妈今天莫名其妙：“我一星期不下一次楼，天天穿这样啊。”
她妈瞥了她一眼就上了车。
一直到车没了踪影，董小倩也没明白，她妈临走看她那一眼怎么那么……嫌弃。
送走袁泉和她妈，董小倩就上了楼。
家里被她妈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入门的玄关，袁泉做了一面相片墙，放的是两人从大学到买房时的照片，因为都镶了玻璃框架，还跟新的一样。
董小倩嘟着嘴亲了一口正中央的大结婚照，就去书房打开了电脑。
董小倩和袁泉是在大二谈的朋友，一个学设计，一个学市场营销。现在偶尔跟老同学在网上聊天，被同学们夸“情比金坚”，董小倩从不反驳。
她和袁泉可是唯一一对毕业没被分手的情侣。
开始找工作没多久，宿舍的丝丝哭得很伤心，说：“我不想回老家工作，不想分手。”董小倩反问她：“你不想回去就别回去啊。”结果丝丝跟见了鬼似的瞪着她：“我家帮我找的可是国企，你以为跟你那工作似的？”
董小倩撇了撇嘴。
她和袁泉找的工作不算好，袁泉在公司做营销，她在杂志社做美编，的确都不是铁饭碗——但是好歹还在一起啊。
最初的苦日子也没拆散两人。
毕业前几天，他们把生活费一拢，租个房子搬了家。
结果房子租了，连锅碗瓢盆都买不起。两人干瞪眼坐了半个小时，袁泉一拍大腿：“真笨，咱去捡现成的啊。”
他拉着董小倩又回到校园，在宿舍楼挨门挨户收东西：“咱们免费帮忙清理带不走的东西啊，锅碗瓢盆被窝茶几，一概免费帮忙清理。”
他们运气不错，很多到外地工作的毕业生都带不走日常用品，两人不但收到了衣柜，锅碗瓢盆，还下了一台空调。
董小倩记得两人一直搬了五趟才把出租屋填满，最后一趟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袁泉小心翼翼拉着她，像采珠的人遇到了世界上最大最美的珍珠，他说：“小倩，咱这辈子一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袁泉和婆婆在腊月二十五就回来了。
董小倩开了门，帮着把行李拿进屋，跟婆婆寒暄了一会儿，就又上楼工作了。
她本来在杂志社做美编，两年前她闺蜜开了一间淘宝店，让她设计店面。
设计好后，闺蜜一出手就给了她2000块钱，这几乎相当于董小倩一个月的工资——不算奖金，董小倩的基本工资只有1700。
董小倩就此转了行，辞职专门做淘宝店面的设计维护和推广，收入是她上班时的好几倍。
——与收入高相对应的，是她几乎没了自己的时间。
她一天到晚得趴在电脑前，一星期难得下一次楼，家里大小事到社交应酬，全都交给袁泉。袁泉经常凌晨一点才回来，董小倩都还在忙着。
袁泉最初有意见，但看着卡上的钱噌噌噌往上涨，意见越来越少，有时候还开玩笑：“我真是娶了个省钱媳妇，连衣服都不买，化妆品都不用了。”
到两年后，用董小倩挣的钱买了房，董小倩连续一个月不下楼他都没半点意见了。
将一个店铺页面设计好就快晚上了，婆婆正在厨房忙活，董小倩去搭手。
婆婆一边炒菜一边对她说：“这次能顺利过来，还得谢谢袁泉的高中同学，陈楠。改天咱请人家吃个饭。”
董小倩点点头：“行啊，把陈楠的孩子和老公也叫上吧。她家孩子可逗了。”
——吃饭的时候，董小倩才觉得哪里不对，不是说陈楠是老乡吗？怎么又成了高中同学？
董小倩以前可不认识陈楠。
陈楠头一次来家里，是一年前袁泉过生日，跟袁泉一个男同学一起来的。当时袁泉介绍说：“这是我小老乡。”他那男同学补充：“陈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，在咱们老乡群可吃香，小倩你多学着点。”
此后陈楠就成了家里的常客，有时候自己来，有时候跟袁泉的同学一起来。有一次，还是跟董小倩的闺蜜一起来的。
来的时候从来不空手，总会给董小倩带点化妆品、衣服什么的。
董小倩她妈年前住了一次院，她因为不想耽误生意，没休息，一直都是陈楠和袁泉两人照顾。
所有这些，董小倩都充满感激。
她也不是没想过两人的关系，但是转念一想，同学，闺蜜，老妈，婆婆……都看着呢，他俩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第二天，婆婆说要去庙里上香，董小倩赶紧换衣服，说：“我陪你。”
婆婆信佛，她是知道的，这点心要尽尽。
婆婆说：“不用了，我给陈楠发微信，让她陪我去就行了。”
董小倩大年初二回了娘家。
本来她打算住到元宵节的，但是大年初三，有个淘宝卖家要新设计一个店面，初七上班等着用，她就初四动身了。
快到火车站的时候，她给袁泉打了两次电话，没人接听；又打婆婆的，还是没人接听。
董小倩就自己坐了出租车回家，一打开门，婆婆和老公都在——连陈楠都在，三个人正围着看春晚重播，声音开得巨大。
董小倩没多想，打了招呼就上厕所，刚到厕所门，袁泉拦着她：“你回来怎么不打电话？”
董小倩还没多想，推了推袁泉：“我先上厕所啊。”
一抬头，却发现陈楠穿着拖鞋出了门，身上的睡衣怎么跟自己的这么像。
她愣了一秒，一把推开袁泉，冲进了卧室。
她的睡衣不在。
她的床上放着陈楠的大衣，一只胸罩和一个短裤掉在地上，被子凌乱得刺眼。
她的梳妆台上放了一个精致的手包，是陈楠的。
袁泉来拉她：“小倩，小倩。”
董小倩大叫：“骗子！”
袁泉看着她发白的脸通红的双眼，语无伦次地道歉：“你太忙了，小倩，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她只是个替代品，是个普通的网友。我玩玩的。”
董小倩只觉得心里有千百只蚂蚁咬得慌，咬得喘不过气来，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袁泉，袁泉一个踉跄脑袋撞到了墙上。
信佛的婆婆从外面进来，一叠声地说：“怎么了？小倩，这就是你不对了，男人不管做什么，都不能动手是不是？”
董小倩心慌气短，问：“他俩一直在一起，你早就知道？”
婆婆一边扶袁泉一边说：“这算什么事啊，值得你这么闹吗。陈楠又不要个名分，你怎么就容不下人呢？”
董小倩哆哆嗦嗦打通了她妈妈的电话。
她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你们左邻右舍谁不知道？他俩在小区搂搂抱抱没个顾忌。我跟你说了你不得离婚？小倩啊，找个知根知底的男人不容易，你看你这么大岁数了，离婚了去哪里找？哪个男人没个花花肠子……死丫头别提离婚听到没？你要是离婚，我可不认你了……”
董小倩再也听不下去了，将手机对着相片墙“啪”地砸了过去，相片墙上那一张镶了玻璃的婚纱照，摇了几摇就掉下地，摔得粉碎。
原来她婆婆知道。她邻居知道。她的亲朋好友知道，她的闺蜜知道。连她妈都知道。这世界上，就她一人不知道。
董小倩突然觉得身体冰凉冰凉的，无所适从。
你们各有各的理由，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，你们觉得是为我好，为我的家好，为我的感情好。其实不过因为这不是你们的义务，你们想置身事外——可是你既然没有义务提醒我，难道就有义务替他打掩护吗？我能在最差的日子跟着他，自然也能在最好的日子离开他。我就不能为我自己活着吗？
袁泉凑上来，晃着她说：“小倩，你别做傻事。”
董小倩本来觉得自己会哭的，然而没有。
她冷冷地看着袁泉：“你妈说得对，我不像个女人。”
袁泉笑了，董小倩面无表情地接着说：“离婚吧。”
